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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力作---故乡文昌老人和他的儿女们

上一篇 / 下一篇  2015-10-13 21:15:00 / 个人分类:小小说文

  

 

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掌烛夜话:故乡文昌老人和他的儿女们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------志成2014.11.1-2015.10.13

 

   在我的孩童时期印象中,我的家乡邻居文昌老人是一位身材魁梧,神采奕奕、办事风风火火的朴实农民。

   而今每次回家乡,见到他步履蹒跚、腿脚仿佛不再听自己的使唤,记忆反映都开始迟钝、有时喊他几声也没反应过来,我怀疑他耳朵也不大好使了、他已近老啦。不由一种伤怀,一份惆怅油然而生在我的心里。

   文昌老人不想老,他还年轻气盛,有股倔牛脾气,如同廉颇人老不服老、浑身有着使不完的力气,记得在集体劳作,一年夏季农忙的关键时节生产队的公水牛和别村公水牛干上架。好多人都怕、拉不开、牛角牛头缠绕打在一处、从田地打到水塘,看热闹的人山人海,几个年轻社员也不敢拉、还是他赶到、用长竹杆子硬是掰开。可如今的岁月不饶人。连以前一气吃下几大碗饭的胃口也找不着边了。

     暖暖的冬日阳光下,文昌老人,喜欢抱个过时的火塘陶铸暖炉 晒太阳, 他喜欢听过去的事,随身带个能看图像的播放机,听那些黑夹子里,过去逢年过节戏台上唱出的悲悲切切的楚剧《秦香莲》,《四下河南》、《打金枝》等戏的收录机,而今是能看电影看戏曲的录像机。

   在静静的冬日阳光下暖阳光,他喜欢回忆过去。怀念童年、青少年、怀念那些风风雨雨、轰轰烈烈走过的人生美好时光。

 

   文昌老人是一是鄂州花容江夏村的一位朴实中透着几分威严的老人,一生中有过许多坎坎坷坷,有过失落,也有过无尽的辉煌。

以前文昌老人出身贫苦,家里兄弟三人、是拐子(老大)、早年死了爹妈。一生骨子里有股不屈的倔强劲头,他富有同情心、没上过一天私学、大字不识。父母先后离世后,祖辈一点田地他作给了兄弟们分了、自己一人出外给人家做长工、解放后去武汉、经人介绍到过以前省城武汉省邮电总局仓库当理货员、由于工作勤苦、被领导安排作为领班、负责承包一部分仓库搬运收发。他脾气硬、心肠确好的出奇。于是他从家乡带来一帮人帮忙打杂、谋生。他说大家都是不容易,自己只要饿不死、有口饭吃的、就能有大家吃。能帮大家一下就是很欣慰,无怨无悔。 

 

文昌老人有过故去的爱情,在那年轻时家里没出路、自己跑去给一大户人家做长工,养猪放猪、打猪草、农忙时节也给人家收割稻谷插秧苗、一户人家的闺女看上他、那时候死活要跟他过,如果愿意她说她爹可以招他做上门女婿、可是他有他的理由、一个男人一无所用、要房子没有、要农村人生活的田地也没有。

 

自己一张嘴还养不活、拖累上她就是两张嘴、凭啥养活,硬是没同意、自己在忙完一阵子农活后、就在一个天没亮的早晨,工钱也没拿就收拾家当走了。这事后来被那女方爹知道后气得直骂娘:“狗日的、有你这样的傻子、就去过你的光棍吧”。

后来江南解放了、他是贫农,也分到自己的田地、房子。在夏王村定居下来、在他的努力下,东奔西走,打工也积攒了些钱财。生活条件有了改善、经人介绍找了个外来的女人做老婆、几年下来一气之下生了九个孩子。

 

文昌老人有他故去的荣耀,辉煌,江南解放、土地改革后集体时代被大家推主担任村里六小队队长。在乡村组织大家搞生产,集体劳作、开会、传达上级文件、组织大家干农活、一年四季春夏秋冬,忙忙碌碌。

     解放初期、由于贫穷、大家有目共睹、加上会团结领导人,被民选当上生产队长、领导集体劳作、他传达上级精神、每天一早吹开工的哨子、从村前到村后、安排每户劳力干农活、春播夏种、犁田打耙、秋收打谷、岁末分粮、冬季保塘护提派工、安排得井然有序。甚至邻里纠纷大家也来找他去调计。他没有私心、一心扑在集体上。自己家的日子过得紧巴巴,日出日落,几十户家庭、上百口人。没少操心。

      除了大家庭,他还要做的是解决他的小家庭生计。毕竟对于一个普通家庭来说,这么一大堆孩子,吃喝拉撒也是不易。

一家人吃饭要做几锅来、洗衣服就是要用几次木桶挑到村前池塘洗涮。村里传开有个笑话:他家里过节包饺子吃、第一锅的饺子前面孩子吃完、后面的娃还在拿碗嗷嗷的哭着等......。当时他妻子也和他一起家里家外,忙碌得团团转。都是大集体、好在穷人家的孩子放养惯了、后来孩子们大些,也懂事、大的帮小的、也会帮家里洗衣做饭,也多亏那时候集体生活,国家照顾口粮衣服,加上象我母亲这样的左邻右舍救济,才把儿女一个个拉扯长大。日子慢慢好过些。可惜在快六十岁的时后妻子得子宫癌不幸病世,这样他就既当爹又当妈、为生活、为儿女成家立业操劳。含辛茹苦把子女拉扯大,眼看把孩子们一个个长大婚嫁。

 

   在有一年夏季,我父母园子里种的瓜果蔬菜收成不错,母亲让我用篮子送些给他家、进屋看到衣服、农具随意摆放、大的孩子在洗衣服、做饭、小的在地上玩耍、追逐游戏。房间里有股发酥味了,他妻子拿些自己做好的黄豆酱给我带回、那是农村最常见用蒸煮过晒干的黄豆、用夏季采摘,洗干净后用桑树叶子包裹好、放上盐巴等料在黑陶瓷瓦罐密封、制成、母亲很是过意不去、把我训斥说了好一阵子。

  

而今他算熬过来了,儿孙满堂、十八个外甥、五个孙子、孙女。逢年过节、儿女、女婿、外甥亲戚朋友要是聚在一块估计三四十人、场面相当热闹。大女儿远嫁罗琪多年、生有一子一女,至今还和他有些隔阂,原因是她公公做九十大寿、要接孩子们去,他不赞同。原因就是这种方式他接受不了,认为从古到今就没外嫁的姑娘回来接舅舅去给公公做寿这个说法、只有外甥、女婿来给岳父、岳母过寿。为此女儿赌气和他一段时间有隔阂、逢年过节就打发孩子来、要不是乡里人们说起、几乎连他妻子病重在医院时候都不打算来看。总的来说儿女们还算孝顺,逢年过节都来看望,尤其在他嬷嬷之年,儿子、女儿偶尔接过去住些时候。  

他一个人孤独的时候,喜欢静静的怀念过去,回忆从前..... 

在过去的日子里,一幕幕,不知多少次出现在他眼前,在儿女们的成长过程里、尤其是一个个成人、面临婚嫁成家立业的日子里、他在妻子去世后、赶上包产到户、尤其是改革开放,田地包户到会之初,由受人尊敬的队长,转眼又得独自存包农田过日子,孩子们一个个大了,好不容易嫁出大女儿、二女儿、三儿子文华刚娶完亲不久、怀上了自己的孙子,可也耗尽了家财。面临着新的经济困哪、钱从哪儿来,自己的家庭还得劳动。日夜操劳,日子过得相当辛劳。

为着几个孩子、自己家里已经是一贫如洗、愁呀!多少个夜晚头发都不知掉下多少,常常忙农活、搞副业赚钱,做到夜里十一二点,次日三、四点鸡还未叫就起床,忙到晚上八、九点回家。为了生活种田地,除了养活一家人外、没有太多其它的赚钱来路春夏季节野生泥鳅、鳝鱼多,行情也看涨、大家爱都重视起来,他也就为生活看中捕鳝鱼、泥鳅赚钱贴补家里这行当来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----待续

 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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烛剪红妆 引用 删除 烛剪红妆   /   2015-10-14 09:27:29
其实这就是千万个老人的缩影。
生活在此处 引用 删除 涤生侯   /   2015-10-14 08:47:41
人生如一条河流,起起伏伏。
过眼云烟 引用 删除 西江月   /   2015-10-14 08:17:45
一位老人多个故事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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