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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小网风云【40】

已有 98 次阅读2016-8-14 07:08 |系统分类:文学

长篇小说连

小网风云

野生孔老二

40

隐身神鸟的真实身份是文化界的老人马,长期担任文化部门某单位领导,退休后仍担任本埠某协会头头,弄清原委的奚云诗顿时感慨:

难怪此人圆滑如泥鰍,既有意迥避我的提问,又故意吊我胃口,确实是位混迹官场多年的水晶球,其实他很清楚问题所在,因为包含不少令人难以启口的官场内幕,譬如涉及这位网络名人的自身风闻,多少鲜为人知隐情,譬如他生活来源,财产的……

奚云诗知道隐身神鸟不仅清楚内幕,还很善于周旋网民与官方之间,在梦博他上常会不在意披露一点鲜为人知信息,但分寸把握适当;既能起到望梅止渴作用又能吊起网民们的胃口,所以网站一直将他视为智囊式人物。因为他所在的协会虽不是官方机关,但与官方有千丝万缕联系,信息渠道比一般人畅通的多,譬如政策最新变化,上层领导对某些问题态度,有点像多米诺骨牌效应,首先会通到他们这层次,凭此他就成了位网络上的灵通人士。

俗话道无利不起早,这位网络人生前每天清晨醒来,今天想干何事脑子不会没有概念,信息社会,变化多端,有些事可能一时很难直接表达,但起码有个底,譬如自己说话是否真属条件反射,或者真出于忧国忧民还有其他目的,一般网民根本了解不了。奚云诗的预计还真不错,隐身神鸟还是讲出自己的内心想法。

譬如他很清楚这位已故网友的情况:我也劝过他勿要过份,改革开放中肯定会出现许多问题,但是没有问题的改革又在哪里?别瞎折腾了,可是一个人虚荣心太強,就会膨胀地难以自拔,事实上他忙了半天,结果连自己的性命都不存在了,即使文章犀利超群脱俗,振耳发聩文采云涌,充其量也就是个社会边缘人物,与体制的坚不可摧形同以卵击石仅是喧嚣一阵而已,人无完人,本身素质如何?愤世能量若与李伯元的《官场现形记》比影响差远罗!不是大清国运衰尽的时代嘛,那个国家没官场黑幕,况且有些观念与事实还就大相径庭。隐身神鸟的坦言让奚云诗想,将他视作与爱侬一样的铁杆网友不错,所以越谈越深入,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:老预,保持联系,下次我作东,咱们再好好聊聊。明显酒醉的隐身神鸟喷着酒气对奚云诗说。一定一定,奚云诗也打着酒嗝连连回应。从太白酒楼出来,见街上人烟稀少,彼此只能意犹未尽相互挥手告别。心情感到很顺畅的奚云诗,一边睁着微熏的酒眼往自家那条巷口走去,脑子里却突然冒出发明网络这玩艺的家伙,简直太伟大太神奇的念头,譬如我不写这篇文物重地岂能当饭店赚钱帖子,做梦也不会想到,这位神交已久的网民爱侬,居然还就是赫赫有名的太白酒楼女老板。更没想到这位风姿绰约的女人,还就是老邻居张家失踪多年的独女大毛子。

从此每经过这老府城隍庙门口,一看到里面闪闪发亮的太白酒楼霓虹灯情绪就波澜起伏,毎次看到她的身影更是思绪万千。

因为她的突然出现,突然激活了奚云诗深藏多年的记忆,而且许多细节越来越清晰。还是读小学那会,社会上到处乱哄哄,能够耳熏目染的全是样板戏,其它文化艺术形式基本绝迹。有一次他与假小子女孩大毛子一起,与其他男孩们在院子里玩弹弹子,结果把她兜里的所有五彩玻璃弹子全嬴到了手,已经空空无也的大毛子突然跑回去拿来几本蓝色封面小书。嗳,云哥,看看,这里面讲的全是古代英雄好汉故事,听她大大咧咧地说,奚云诗好奇地拿了一本打开一看哇,《三国演义——桃园结义》》顿时兴致盎然。实话不是她拿来,自己还真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么好看的书。所以他全拿过来一本一本翻着看,哎呀,《三顾茅庐》,《三英战吕布》《辕门射戟》、《群英会》、《八卦阵》、《诸葛装神》,画的真好看!12岁读五年级的诗云诗,顿时像棒了宝贝似地看着了谜。

借给我看看好吗?眼睛盯着书本画面一动不动,手指却粘着书页一边翻还一边问大毛子。也,我拿来就是给你看的物,没想到她是这样回答的。  抬头再看看大毛子的面孔,发现她瞪了双漂亮又会说话的大眼睛,一边抢过其它男孩手中小人书,一边一本正经模样奚云诗心里可乐了,立刻捧了一大摞小人书就往自家跑去。

从此一有空,他就趴在家中唯一老八仙桌上津津有味地看,要不是母亲及时提醒,有时连吃饭都会忘记。喜欢看书的习惯,就是那时培养出来的自己后来回想。 这大毛子姑娘人也蛮怪的,平常除了源源不断给自己看小人书,从来不问他要,还从家里不断拿来,连《水浒》《聊斋故事》,包括叫《石头记》的古版小人书,她也全拿来了。她家恐怕专印小人书吧弄的奚云诗心里一直这样认为。若不是与她是老邻居,后来同上一个幼儿园,小学还是同班,这种机会很少的,事实上这种书市面很难取到。每想起这些事,奚云诗心里就有些惆怅:恐就是缘分吧。

同住这座大宅院的位置,在老府城皇庙墙外西边上小弄堂里。从两扇黑漆门面看宅院并不显眼,但一走进去,情况就大相径庭。院子南北进伸有百米深,院内有五进宽大朝南平房组成。每排平房前均有一套庭院,但大小不一。第三排庭院最宽敞,大毛子家就住在这三间高大平房里。院子南北贯通,前后各有大门可进出,奚云诗家就住北门口旁边的两大间平房里,院人进出都要经过他家门口,小孩上学常同出同进。大毛子与奚云诗很熟悉还玩得很来,发展到有人想欺侮她,他知道了就来帮她。独生女大毛子的个性很强,也很任性,对自己看不上眼的男孩她根本不买账,所以一般男生不敢惹她。但也有不吃她那套的犟头,见她耍蛮就想对她动武。可是女生的脾气再任性,结果也是个弱者,多半还是弄不过男生的,不过自从有了奚云诗的介入,情况就大相径庭了。

喂喂,你想干吗,她是我的邻居又是女的,你个男子汉,欺负一个女的算啥本事,要不那咱俩先……一边说一边卷起衣袖管,露出黑黢黢手臂。此时在他脑子里出现的画面不是武松打虎,便是鲁智深醉打镇关西,或者史进怒讨……如此形象让他满脸肯定充满杀气。 对方一看他面孔,就知道来者不善,虽然嘴巴上仍不买账地嘀咕:是她先……我才……但一看奚云诗两只虎视眈眈黑亮大眼,青筋直爆的面孔,腮膀上肌肉一动一动不可能不虚:这家伙满脸黑黢黢,身材均称,肌肉发达,肯定是打架高人,算了,咱们好汉不吃眼前亏……只能偃旗息鼓不与大毛子纠缠。即使吃了点亏 心里也想不买账,但看到奚云诗那副气势汹汹模样,也就让她几分:算了算了,好男不与女斗,我……主动地,很阿Q地息宁毋事。久之,这大毛子对他产生仰慕性依赖感:院里的云哥就是我保护神,从此更加形影不离。

奚云诗在家也是个独儿子,虽然平常仅靠老爸理发维持生活,各方面条件根本不能与大毛子比,可是他天生长的虎头虎脑,身体强健行动敏捷。虽然才十二岁,个头也矮敦敦,但与同龄人打架他总是嬴多负少 有人说他是同龄人中的头将,的确名副其实。

有人认为,他不过是个孩子,做事肯定脫不了鲁莽冒失秉性,其实这想法大错特错,恰恰相反的是,他的为人处事已很有城府,因为他从小就是在自己的外公家长大。外公是个很有教养的旧知识分子,曾经留过洋,尤其对国学颇有研究,要不因参加过国民党,而且还在息烽集中营工作过——事实是他在那年因抗战爆发才义愤填膺弃教从军,否则他的下半辈子不会更坎坷。

 但他参加的是国民党军队,满腹经纶居然被国民党军统局戴笠偶尔发现,结果強行把他招进军统系统,开始担任局本部文化教官,后来调到息烽集中营担任要职。解放前夕,他随军统大特务文強来到云南,不久被迫与国民党军队一起起义加入解放军。但在审干时发现他是一位军统要员。国民党的息烽集中营,是长期关押屠杀被捕共产党人的魔窟,虽然没发现他有直接血债,但还是被抓起来坐了几年牢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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